喝采 ● 陳百強

自小就喜歡陳百強。

喜歡陳百強,源於他的歌,也源於他的完美主義。

前幾天有位朋友提起「漣漪」這首歌,令我想起很多往事。再一次聽了好幾首他的名曲。想起他的才華、他的早逝,心裡很有些惆悵。再次欣賞這些歌曲,不但從心底帶出對Danny的懷念,也帶出不少回憶。

小學天才表演時唱的是陳百強的「喝采」;進入青春期,面對各種新挑戰,「摘星」、「疾風」是激勵士氣與鬥志的靈丹妙藥;開始談戀愛,「盼望的緣份」、「凝望」、「痴心眼內藏」、「幾分鐘的約會」、「漣漪」、「戀愛預告」、「有了你」、「我和你」、「畫出彩虹」、「長伴千世紀」、「曾在你懷抱」、「深愛著你」、「盼三年」、「夢裡人」都是讓我沉醉在浪漫感覺中的抒情傑作;經歷日多,跌倒受傷後仍不氣餒,「至愛」、「未唱的歌」是我的強心針;與眾多老友相交經年,「感情到老」最能道出那份歷久彌新的情誼。在我的成長路上,每一天都有陳百強的影子。他陪著我長大。

有朋友說我很像陳百強,追求完美,在陽光朝氣、滿身幹勁中隱藏著憂鬱寂寞。我想朋友說得對。但我活得比陳百強快樂。

「讓我一生可以是首歌,將我心聲飄於每片風,以我快樂來熱暖旁人,叫心窩可接通,誰說去愛是愚勇?我的心總不冰凍!逃避和冷笑,誰不懂?只是我未能贈送!世界看似沒奈何,我不會沒奈何!我有我唱心中這首歌!世界說我這樣傻,我偏要這樣傻,我有我唱心中這首歌!」(未唱的歌)

再次細聽Danny的經典作品,再次為他喝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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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己

「曲高和寡」~ 攝於大嶼山‧香港 ~ 2008.2.9 ~ Canon EOS 20D ~ ISO800 F6.3 1/800 320mm

「曲高和寡」~ 攝於大嶼山‧香港 ~ 2008.2.9 ~ Canon EOS 20D ~ ISO800 F6.3 1/800 320mm

(一)

小孩子啟蒙讀物《幼學瓊林》中有這麼一句:「心志相孚為莫逆,老幼相交曰忘年。」

唐宋古文八大家之一的歐陽修也有一句:「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

位居初唐四傑之首的王勃更有一句:「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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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雪山飛狐》中的胡一刀與苗人鳳是知己,一見如故,推心置腹,惺惺相惜。

夫人向金面佛凝望了幾眼,嘆了口氣,對胡一刀道:「大哥,並世豪傑之中,除了這位苗大俠,當真再無第二人是你敵手。他對你推心置腹,這副氣概,天下就只你們兩人。」

推心置腹不容易,能遇到一個令您推心置腹的人,是一份莫大的祝福。

胡苗雙方交代了放心不下之事,胡一刀連夜趕了六百里路,累死了五匹馬,到山東幫苗人鳳把心中未了之事完成;苗人鳳也把自己那「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包袱給小胡斐做襁褓。肝胆相照,毋須多言。

知己相交,會從對方角度出發,給予對方空間和體諒,為對方分憂。

兩人全神拼鬥,但對方招數若有不到之處,卻相互開誠指點,毫不藏私。

知己相交,貴在坦誠互信。甚麼都可講,沒有甚麼忌諱。

苗人鳳道:「唉,天下雖大,除了胡一刀,苗人鳳再無可交之人。」

苗人鳳絕對是一個曲高和寡的人,但同時因為放不開,所以不是一個快樂的人。如果胡一刀不死,苗人鳳的後半生會改寫。

「不來遼東,大言天下無敵手。邂逅冀北,方信世間有英雄。」

胡一刀與苗人鳳惺惺相惜,肝膽相照,只可惜他們的相處在最關鍵的事情上還是不夠坦率,一念之差,致為宵小有可乘之機。坦誠可貴,能衝破心靈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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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笑傲江湖》中劉正風與曲洋一正一曲,卻是琴簫相和,高情雅致。

劉正風臉上突然閃過一絲淒涼的笑容,說道:「曲大哥和我一見如故,傾蓋相交‧‧‧‧‧‧我和曲大哥相交,只是研討音律。他是七絃琴的高手,我喜歡吹簫,二人相見,大多時候總是琴簫相和,武功一道,從來不談。」他說到這裏,微微一笑,續道:「各位或者並不相信,然當今之世,劉正風以為撫琴奏樂,無人及得上曲大哥,而按孔吹簫,在下也不作第二人想。曲大哥雖是魔教中人,但自他琴音之中,我深知他性行高潔,大有光風霽月的襟懷。劉正風不但對他欽佩,抑且仰慕‧‧‧‧‧‧」

好一句一見如故,傾蓋相交!藝術是個人品性的高水平演繹。在藝術的意境中,高潔與庸俗的分別,一看/聽作品,便知高下。古人說聽其言,觀其行,但看藝術作品更是難以掩飾一個人的真性情。然這種相交,修養不到位的人不會明白。

真正的知己很明白知己難求,因此也格外懂得珍惜。

劉正風半响不語,長長嘆了口氣,說道:「此輩俗人,怎懂得你我以音律相交的高情雅致?他們以常情猜度,自是料定你我結交,將大不利於五嶽劍派與俠義道。唉,他們不懂,須也怪他們不得。」

知己相交,旁邊的人不容易明白。所謂以常情猜度,往往會掉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陷阱。然知己相交重在兩心知,旁人的眼光不足掛懷。既是光風霽月,何需宥於人言?劉曲深明此道,只是生不逢時。然二人能相伴走完人生最後一里,琴簫相和,靈犀互通,凡夫俗子實難以領略此中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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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俞伯牙與鍾子期是曲高和寡、知音難求的典範。

俞伯牙是春秋時期的著名音樂家,以琴藝聞名。他的琴技大成於對自然的感受,但由於曲高和寡,真正能聽懂他的琴音奧妙的人卻很少。有一次,伯牙碰見一個叫鍾子期的人,發現他是一個知音人。伯牙為子期彈奏一曲《高山》,子期就讚歎:「多麼巍峨的高山啊!」伯牙又彈奏一曲《流水》,子期就稱讚:「多麼浩蕩的江水啊!」伯牙喜遇知音,二人於是結拜為生死之交。後來伯牙按照約定到子期家去拜訪,但發現子期已因病去世。伯牙悲痛卻絕,到子期墓前再為他演奏一曲,然後毁琴於子期墓前,自此終生不再彈琴。

伯牙子期是幸福的人,在古代交通不便、通訊困難的客觀環境中竟讓兩個人能遇上,實是難得。子期不知曲名卻聽出伯牙琴音中的高山流水,固然反映伯牙琴藝高超,卻同時顯出子期本身也有極佳的藝術修養,這點固是難能。伯牙子期能領略同一層次的意境,才是可貴。即使在現代社會通訊發達,交通便利的境況中,兩個人要能領略同一層次的意境也不是容易的事,更別提現在社會越發達、人心越阻隔的普遍現象。曲高和寡到現在依然是知音難求。

古人的高潔情操,現代人難以領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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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知己是甚麼?

知己是知己。

知己相交能跨越性別、年齡的界限。

知己的交情遠遠超越友誼的層次,卻不是愛情,並非不及愛情,只是跟愛情不一樣。

知己的交誼沒有排他性,會為對方被愛而感到高興,而不是嫉妒。

知己的情誼,比起愛情少了一份執著,卻多了一份自在,海闊天空,萬里翱翔。情人可以是知己,但知己卻不一定是情人。

知己聊天,隨意所之,暢所欲言。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知己同心,靈犀互通。知己的相處,在別人眼中只能看到不可思議的默契,卻難以明白箇中奧秘。

知己的默契是當一起看電影的時候,在那些感人至深的情節中,自己淚流滿臉,卻把紙巾遞給對方。

知己讓對方的人生色彩滿載。知己相交是彼此建立、造就,是拓闊、是延伸。

凡此種種,不是甚麼指標,只是自然流露的特質,沒有造作,沒有刻意。

「人生得一知己,死而無憾。」只能意會,不可言傳,是「非旁觀者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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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寫知己不容易。沒有知己,紙上談兵,寫不像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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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只想愛你》

「青蔥歲月」~ 攝於凱恩斯(Cairns)‧澳洲 ~ 2007.4.21 ~ Canon EOS 20D ~ ISO1600 F5.0 1/8000 320mm

「青蔥歲月」~ 攝於凱恩斯(Cairns)‧澳洲 ~ 2007.4.21 ~ Canon EOS 20D ~ ISO1600 F5.0 1/8000 320mm

日本電影再一次為我帶來驚喜。

藉著寫真說愛你》(Heavenly Forest) (ただ、君を愛してる)原名應為《現在只想愛你》(請熟悉日文的朋友們多多指正),可是由於故事原作者市川拓司的前作《藉著雨點說愛你》名氣太大,所以就給冠上了一個相類的名字。其實原本的名字才是最真切地道出這齣電影的主題,所以標題還是用它本來的名字。

坦白講,前作《藉著雨點說愛你》令我覺得有點名過其實,所以並沒有抱著太大的期望進場,豈料‧‧‧‧‧‧

片中每一個鏡頭都像是一幅攝影的教材,構圖及意境兩臻佳妙。

片中的森林沒有辜負Heavenly Forest的英文片名,在攝影師的鏡頭下,就像一個童話的境界一樣,恬靜寧謐,讓人心曠神怡。

故事情節相當簡單,但是導演新誠毅彥的表現手法細膩,牽引著觀眾的情緒,在全片最關鍵情節的處理上用靜態手法卻製造出令人像被從高處摔下來的離心力,撼動人心於無形之中。

瀨川誠人(玉木宏飾)看見里中靜流(宮崎葵飾)跟他喜歡的女孩子親近,焦急地質問她究竟想幹甚麼,「我只是去喜歡我喜歡的人所喜歡的人‧‧‧」,簡單一句,不單令誠人目瞪口呆,也令在台下的我深受震撼,良久不能平服‧‧‧

靜流雖喜歡誠人,但知道他喜歡的是另一個女孩,就細心體貼地為他籌謀,把她對誠人的愛作了一個更深層次的演繹,愛的真諦是「不求自己的益處」(聖經哥林多前書13章),只求付出,不求擁有‧‧‧還有靜流的寫信計劃‧‧‧

誠人終於去到靜流的首次個人攝影展覽,看著靜流的作品中流露對他那份純真誠摯的愛,一言不發,腦海中只是想著靜流在信中所寫的一字一句,影像的威力加上靜流的真情旁白,讓台下的觀眾都彷彿代入了誠人的角色中,感受著那一刻的無奈和震撼‧‧‧

記得以前看《八月照相館》時很喜歡片中的積極調子,《現在只想愛你》把這調子推演到一個更高的層次。大塚愛演繹的主題曲「戀愛寫真」充滿生命力,跟整齣電影所瀰漫著的積極調子配合得絲絲入扣。

看完電影才知道夏日國際電影節的簡介絶無誇大的成份:「就算你看過前作或小說,早知道結局如何,但當你置身一幕幕以純愛交織的細緻場面,眼淚總是難免的。」

毫無疑問,這齣電影是我今年看過的最佳電影之一。希望在夏日國際電影節後,這齣電影能在戲院放映,讓我能再去看一次‧‧‧剛發現這齣電影會在9月6日上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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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也正名乎!

「耀燦」~ 攝於可納(Kona)‧夏威夷大島(Big Island)‧美國 ~ 2005.1.5 ~ Canon EOS 20D ~ ISO800 F11 1/640 112mm

「耀燦」~ 攝於可納(Kona)‧夏威夷大島(Big Island)‧美國 ~ 2005.1.5 ~ Canon EOS 20D ~ ISO800 F11 1/640 112mm

子曰:「必也正名乎!」~《論語‧子路第十三》

剛架這個網站的時候,因為沒有太多的準備,所以就臨時想了一個快速命名的方法:拿自己的名字做文章,「真」是我的名字,「真‧心話」就是我心裡想說的話。

Francis老是提醒我們在聖經裡人的名字是很重要的,因為一個人的名字就代表了他的身份和特點。大部份父母在為孩子改名字的時候也是抱著類似的期望,所以母親給我選了這個名字,可我自己卻是覺得愧對這個名字,也辜負了母親的一番厚望。

有一次在溫柔成長班教課的時候談到名字的問題,我跟小朋友們講名字一般代表了父母的期望,而別名就代表了人家對你的觀感,所以別名比真名往往更能反映真相。當時就在腦海中閃過自己的名字和各個不同的別名‧‧‧

「小不點」:因為出生的時候特別小,所以家裡人從小就用這個名字來稱呼我。可能是小不點叫的多了,長大了之後也沒能長多高大,還好算是玩過幾年籃球,不然可能更糟糕‧‧‧話說回來,打籃球的效用還是不小的,看看我的頭就知道‧‧‧大的活像一個籃球!

「魚蛋粉」:這是小學同學給改的。小學的時候由於家人都要上班上學,午飯總是跟同學一起吃。那時候特別愛吃魚蛋粉,簡直是風雨不改,天天吃也不生厭。

「鐵木真」:中五會考前給同學改的。意思是「鐵」打的體魄,「木」訥的個性和「真」誠的態度。那時候天天只睡三、四個小時,還經常熬通宵,卻能面不改容,同學皆投以奇異眼光,不明白我的生理構造為什麼會跟他們不一樣。

「叮噹」:古怪法寶多多,還有一扇那兒都去的了的門,NK稱之為「瞬間轉移通道」‧‧‧

「金屬狂人」:老鷹給起的,原因是老不睡覺,(不過現在好像有點金屬疲勞的跡象)

這篇文章的命名有點吊詭。文章的名字出自《論語》,講的是禮制上、名分上的用詞不當所引伸出來的倫理和政治方面的問題,可我卻穿鑿附會,把它硬凑到一些個人命名的問題上去,正正是犯了用詞不當的毛病,實在是吊詭之至‧‧‧

人生不正是充滿了吊詭嗎?^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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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裙娃娃呼啦啦》(8月13日更新版)

「清純」~ 攝於東莞‧中國 ~ 2007.7.22 ~ SONY DSC-F828 ~ ISO64 F4.0 1/250 51mm

「清純」~ 攝於東莞‧中國 ~ 2007.7.22 ~ SONY DSC-F828 ~ ISO64 F4.0 1/250 51mm

草裙娃娃呼啦啦》(Hula Girls)(又名《扶桑花女孩》)叫人感動。

韓裔導演李相日以樸實手法不慍不火地把這個關於常磐夏威夷度假村的真人真事動人地表現出來。演員專業自不待言,舞蹈場面的處理更是出色。

松雪泰子演活了一個外冷內熱的舞蹈教師。據說這位沒有舞蹈底子的演員只在拍戲前接受了三個月的舞蹈訓練,可是跳起來有板有眼,毫不失禮。

蒼井優的出眾舞技,在年前岩井俊二導演的《花與愛麗詩》已見識過。結尾一幕芭蕾舞個人表演,叫人難忘。這次她跳的是別具一格的夏威夷玻里尼西亞舞(Polynesian Dance),不單要掌握連串腰臀部的高難度動作,更要駕馭夏威夷舞蹈獨特的節奏感,效果相當好。以前去夏威夷開會看過好幾次玻里尼西亞舞,要跳出這種舞蹈輕如海風、動如烈火的味道,絶不容易。蒼井優的演技及舞蹈演出皆再次帶來驚喜,叫人眼前一亮。她憑此片橫掃日本大小電影奬項的最佳女主角/女配角/新人奬,確是實至名歸。

看過岩井俊二《情書》的人都不會對豐川悅司的演技有懷疑。簡單的兩句對白,就演活了一個愛護妹妹的哥哥:
蒼井優:「(面臨失業)你有甚麼打算?」
豐川悅司:「你已經離開家裡,這關你甚麼事?不成為專業舞蹈員,不要回家!」

片中最為動人的一幕是在火車站,松雪泰子飾演的舞蹈教師在群眾的壓力下要離開小鎮,一眾舞蹈學生趕到火車站,在蒼井優的帶領下用老師所教夏威夷舞的獨特身體語言表達對老師的敬意,一切盡在不言中,情真意深,令人動容。

電影的背景是六十年代的煤礦小鎮,新舊交替的矛盾、兩代觀念的鴻溝、創新求存的意志,令我想了很多很多‧‧‧‧‧‧

自《迴旋人生》、《可可西里》後,這是另一齣讓我在未看完已想看第二遍的電影。甫出戲院,已急不及待發電郵給相熟的日本店主訂購日本版的紀念版DVD套裝,可他竟然告訴我由於日本假期的關係,碟子要到月底才能到香港‧‧‧明天晩上無論如何要去再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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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除萬難,終於能跑進戲院看第二次了!想不到的是這次比上次更讓我感動‧‧‧‧‧‧

蒼井優飾演的紀美子在送別摰友時一個細節讓我感受特深:紀美子在山坡上奔跑著跟正坐車離去的摰友揮手道別,她那隻用盡全身氣力揮動的手,比任何對白都更能表達出她心中的不捨和祝福‧‧‧‧‧‧

紀美子的母親到舞蹈學校送包裹卻看到女兒在練習的一幕是整部戲的一個轉捩點,女兒專業認真的練習在音樂聲中默然而有力地打破了母女間的隔閡‧‧‧‧‧‧

很喜歡結局的一幕,在觀眾熱烈的掌聲中,畫面無聲,特寫鏡頭拍著舞蹈員們在燦爛的笑容中淚流滿臉的情景,很是動人,在這一刻任何對白都是多餘的‧‧‧‧‧‧

這部電影真叫人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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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裕焚車

「焚」~ 攝於麗江古城‧麗江‧雲南‧中國 ~ 2001.7 ~ Canon EOS5

「焚」~ 攝於麗江古城‧麗江‧雲南‧中國 ~ 2001.7 ~ Canon EOS5

(一)
阮光祿在剡,曾有好車,借者無不皆給。有人葬母,意欲借而不敢言。阮後聞之,嘆曰:「吾有車,而使人不敢借,何以車為?」遂焚之。
~《世說新語‧德行第一》

阮光祿就是阮裕,是晉朝時的一位名士。《世說新語》中的這則「阮裕焚車」講的是阮裕在剡縣的時候家裡有一部很好的車子,只要有人來相借,他總是來者不拒。有一次,有一個人想問他借車埋葬母親,結果卻不敢開口。後來阮裕知道了這件事就很感嘆:「我雖然有車子,可是弄得人家不敢向我借,我要車子來幹嗎呢?」然後他就把車子給燒掉了。

一直很喜歡這則故事。《世說新語》讓我著迷的最主要原因就是言簡意賅,一針見血。阮裕這一把火照在現今這個講求權利而忽略責任與義務的時代,足以叫我們無地自容。當我們毎個人都在高舉自我,拼命追求擁有更多,陷入「個人山頭主義」的時候,阮裕這一把火正好給我們一記當頭棒喝!廣東話裡有一句俗語:「生人霸死地」,就把這種現象活龍活現地表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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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我深信「擁有」帶來的快樂只是短暫的,「分享」才能得到更深層次、更持久的快樂。西諺說得好:分享的快樂是加倍的快樂。在物質以外,這個觀念可以進一步推演到思想和知識的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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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一個人學了知識卻不願與人分享,那麼這些知識就是掉進死胡同。記得小時候看電視說以前中國古代的武術門派為免出現「教識徒弟無師傅」的情況,做師傅的往往會留一手絕技,結果你留一手,我留一手,最後絕技就此失傳。那時候覺得很不可思議,為甚麼做師傅的會不想徒弟突破自己的成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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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把思想和知識跟別人分享,然後看著別人把思想和知識的運用推到一個更高的層次,是一件真正的賞心樂事。做學術研究,在歷經艱辛地把研究成果給發表以後,最希望的就是人家用自己的研究成果作為基礎,發展出更好、更進步的研究。人家採納自己的研究成果對做研究的人來說是一種極大的鼓勵。每個人的力量都很有限,只有透過薪火相傳,把思想和知識不斷累積,才能聚沙成塔,讓過去的經驗和教訓成為未來進步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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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互聯網跟共享資訊的關係已經是老生常談,美國的麻省理工學院(MIT)在1999年開始推動MIT Open Courseware的項目,至今在網上免費提供超過1550個不同科目的教材給有興趣的人自由閱覽,正是體現著資訊時代共享資源的美好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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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在資訊系統的學術研究範疇中,有一門項目叫作知識管理(Knowledge Management),研究的是如何以有最有效率的方法把知識循環再用,達到薪火相傳的目的。在資訊時代,這是一門具有環保意識的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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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雅虎近年推廣的知識+是一個相當有趣的知識交流的平台,用戶有很高的參與性。前一陣子,差不多每天下班回家都會到知識+回答一些問題(http://hk.knowledge.yahoo.com/my/profile_answer?show=HA00701472)。朋友覺得我無聊,我卻覺得能跟人分享一些對人家有幫助的知識是一件挺有意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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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救恩是自己所收過最寶貴的禮物,可是信主近16年,卻往往怯於跟家人和朋友分享自己的信仰。每到喜慶節日,總是想為知交好友們預備一份精緻的禮物,可偏偏生命中這一份最好的禮物就老是不肯送出去。「阮裕焚車」讓我再一次得到提醒。

「耶穌進前來,對他們說:“天上地下所有的權柄,都賜給我了。所以你們要去,使萬民作我的門徒,奉父、子、聖靈的名,給他們施洗。凡我所吩咐你們的,都教訓他們遵守;我就常與你們同在,直到世界的末了。”」~馬太福音28章18-2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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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知

「學問」~ 攝於香港科技大學圖書館‧香港 ~ SONY DSC-F828 ~ ISO 100 S1/8 F2.8

「學問」~ 攝於香港科技大學圖書館‧香港 ~ SONY DSC-F828 ~ ISO 100 F2.8 1/8

「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論語‧為政第十七》

坦白面對自己的無知是求知的基石。

唸書以來,在科大學習的時光是最快樂的。唸碩士班的兩年中,大部分的週末都是在課室和圖書館裡渡過的。在熬完兩年艱苦的時光後,最大的感受是在不斷突破自己的同時,覺得自己比以前更無知,所以我就知道我真的是學到一些知識了。

我覺得學習的真正樂趣是在學習中會發現自己的無知無止境地擴大。當你學到一些新事物,長了見識、開了眼界,自然就知道自己是多麼的渺小,驕傲是多麼的無聊。

現在唸研究,是真真正正的做學問,半點馬虎不得。在正式開始做學問之前先是要查找不足,要透徹了解自己的無知。簡單說這一步就像是拿搥子把過去建立的學習基礎全面敲碎,然後再從頭建立。面對自己的無知是一件相當令人難受的事,可是這種經歷讓人變得踏實。

忽然在想,其實我們每個人都是同樣的無知;在無限當中,100跟10,000並沒有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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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心並茂

「同心並茂」 ~ 攝於香港大會堂‧中環‧香港 ~ 2004.9.26 ~ SONY CyberShot DSC-W1 ~ F5.2 1/160

「同心並茂」 ~ 攝於香港大會堂‧中環‧香港 ~ 2004.9.26 ~ SONY CyberShot DSC-W1 ~ F5.2 1/160

我很喜歡拍攝樹葉,因為樹葉那精緻的形狀和紋理見證著造物主的美好創造。見微知著,從這些小處就能想見大自然的美好。

這張照片是在大中環大會堂花園裡拍的。記得那一天是Matthew跟Elaine的婚禮,我經過樹下看見陽光透過葉子,把葉子的紋理鉅細無遺的展現出來,正是機不可失,馬上就拿出小相機來把這美麗的一幕拍下來。雖然器材一般、技術有限,不能完全捕捉當時的美麗情景,但大自然的是魅力即使在打了折扣之後仍然是讓人著迷的。

在2004年開始寫網誌的時候,毫不猶豫就選了這張照片作為標題照片。就連網誌的名字也是受到這張照片啟發而想出來的。葉子那往外擴散的紋理就好比是把心裡的話往外表達,而兩片並排的葉子就象徵著希望透過網誌跟知心友共同經歷、體驗、成長。

直到現在,這張照片還是我最喜歡的樹葉照片。

技術詳情
拍攝日期:2004:09:26 11:40:12
ISO 感光速度:100
拍攝日期/時間:2004:09:26 11:40:12
快門速度:10/1600
光圈:f/5.2
曝光補償:0 EV
閃燈:Flash did not fire, auto mode
焦距:23.7 mm
測光模式:Multi-Segment
曝光控制:Auto Exposure
白平衡:Auto White Balance
影像像素(橫):2592
影像像素(直):1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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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人之辭寡

「回眸」 ~ 攝於麗江古城‧麗江‧雲南‧中國 ~ 2001.7 ~ Canon EOS5

「回眸」 ~ 攝於麗江古城‧麗江‧雲南‧中國 ~ 2001.7 ~ Canon EOS5

不知何故,對中學時所唸的中文科課文印象特別深刻。其中一段經常在腦海浮現的就是《我看大明湖》的「吉人之辭寡」。這句話出自《易經》,在《世說新語‧品藻篇》的「觀人以言」中謝安按照王羲之三個兒子言詞之多寡以判別性情急躁的程度,就引用了這句話作為其判斷的基礎。

在《倚天屠龍記》中金庸寫了一個沉默寡言的冷謙,形容他「說話極是簡潔,便是殺了他頭也不肯多說半句廢話」,寫得極之生動。冷謙真正是言簡意賅,且言必有中。

自問從來都不是一個言簡意賅的人,沉默往往只是反映自己對週遭環境和人事不熟悉而產生的自我保護機制,寡言則跟我絕沾不上半點邊兒。「吉人之辭寡」徘徊腦際,大概是在潛意識中的一個自我提醒。

1991年預科畢業的時候,總結四年學習經濟學的經驗,出奇地只得出兩個字的結論:constrained maximization。到大學經濟系畢業,再思考同一個問題,還是覺得這個簡單的結論最貼切。這可算是我生命中少有的簡潔。

年前在網上看到有人把長達數萬字的聖經用50個英文字加以濃縮,可謂「辭寡」的代表作,相當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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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Bible in 50 Words or Less:
God made, Adam bit, Noah arked, Abraham split, Jacob fooled, Joseph ruled, Bush talked, Moses balked, Pharaoh plagued, People walked, Sea divided, Tablets guided, Promises landed, Saul freaked, David peeked, Prophets warned, Jesus born, God walked, Love talked, Anger crucified, Hope died, Love rose, Spirit flamed, Word spread, God remained. Am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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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 C. Escher

「舞吧!」 ~ 攝於香港科技大學‧清水灣‧香港 ~ 2005.3.19 ~ Canon EOS 20D ~ Canon 70-200mm L Lens ~ F8.0 1/800 ISO1600

「舞吧!」 ~ 攝於香港科技大學‧清水灣‧香港 ~ 2005.3.19 ~ Canon EOS 20D ~ Canon 70-200mm L Lens ~ F8.0 1/800 ISO1600

﹝一﹞
在1898年的6月17日,一位名叫Maurits Cornelius Escher(1898-1972)的荷蘭畫家來到這個世界,他所留下的畫作對世界產生了鉅大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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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自小愛看書,家裏有一本讀者文摘出版社出版的「瀛寰搜奇」。這本書本身固然有趣,但更令人感興趣的卻是隨附的一本小書「智巧集」。當中最吸引我目光的就是兩幅Escher的畫作:1958年的Belvedere及1960年的Ascending and Descending。 那時不懂事(現在也不見得懂‧‧‧),不知道這位畫家有多大的來頭,也沒能記住他的名字,只是對這兩幅有趣的圖畫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後來到了出來社會做事,才再一次有機會接觸他的作品。這次我可學乖了,不單把他的名字給牢牢記住,而且作了一番資料搜集,還買了好幾本關於他的書,不單能看到更多他的作品,也對他的生平有了更全面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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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scher自小就喜歡美術和繪畫。在21歲的時候,他放棄了學建築,改學繪畫。他用了數年時間在歐洲到處遊歷,結婚後在意大利定居。在1922年,Escher在西班牙南部的阿罕布拉宮(Alhambra Palace and Garden)看見了摩爾式的棋盤形嵌石飾(The Moorish Tilings),令他深深著迷。阿罕布拉宮是中古時代西班牙首府格拉那達(Granada)附近摩爾族諸王的宮殿,在建築史上相當有名。不久之後,Escher讀了數學家George Pólya於1924年發表關於平面對稱群組(Plane Symmetry Groups)的文章,自此令他與平面分割(Division of the Plane)結下不解之緣。在1936至1942年間,Escher運用了以數學為基礎的方法創作了多幅對稱圖形嵌入式圖形的作品。自此,Escher的名字傳遍歐洲大陸,他的作品不單被藝術館視為珍品,亦被不少科學博物館所收藏。由於Escher在畫作中運用了大量的數學為作畫基礎,所以即使他沒有受過正式數學訓練,他的名字亦被收錄在數學家的行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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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在1958年Escher在他出版的Regular Division of the Plane中,有幾段有趣的話:

“At first I had no idea at all of the possibility of systematically building up my figures. I did not know … this was possible for someone untrained in mathematics, and especially as a result of my putting forward my own layman’s theory, which forced me to think through the possibilities."

“In mathematical quarters, the regular division of the plane has been considered theoretically. … [Mathematicians] have opened the gate leading to an extensive domain, but they have not entered this domain themselves. By their very nature they are more interested in the way in which the gate is opened than in the garden lying behind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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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一直以來,「真‧心話」裡每一篇文章都是用自己拍的照片作為插圖的,這一篇本來想破一破例,用M.C. Escher的作品作插圖。為了合法使用他的畫作,我還特別以電郵向M.C. Escher Foundation取得Escher作品的使用權。可是到最後,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原因是實在很難在他眾多精彩作品中加以取捨!與其這樣,不如介紹大家直接到他的官方網站欣賞他的作品。如果大家有興趣知道Escher的嵌入式圖形是如何製作,可到這個網站看看:密鋪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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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這些是我最喜歡的Escher作品:

1937年的Metamorphosis I :Escher第一幅以「變形」為題的作品,牛刀小試已技驚四座。

1938的Cycle:人從樓梯跑下來,慢慢變化成為樓梯的一部分,再留意一下天台上地面的花紋,環環相扣,精彩絕倫。

1940年的Metamorphosis II(A B C D E F G):「變形」主題的傑作,在變形和不斷重複的圖形中又夾雜著點題式的素材,妙趣紛呈,目不暇給。

1947年的Up and Down:哪邊是上?哪方是下?哪兒是天?哪處是地?人生起落,亦復如是。

1948年的Drawing Hands:你手畫我手,我手畫你手,唇齒相依,趣味盎然。這幅畫讓我想起一個關於天堂與地獄的故事。故事說天堂跟地獄一樣,都有兩個人坐在一張長桌子的兩邊吃飯,而他們的筷子都很長,長的能伸到對方面前。天堂跟地獄的分別是在地獄裡的人只顧想方設法用筷子把飯菜送到自己的嘴裡,可是因為筷子太長,所以結果兩個都要餓肚子;而在天堂裡的兩個人卻都用自己的筷子把對方面前的飯菜夾起來送到對方的嘴裡,所以兩個人都能吃飽。

1953年的Relativity:上下左右、前後兩側、東南西北、四面八方,既是相對亦相依。

1955年的Convex and Concave:是凹是凸,是凸是凹;不同時候,不同領受。

1958年的Belvedere:梯下人在亭中,梯上人在亭外,亭下層是橫長,亭上層是直長。似是而非,混淆視覺。(另有3D版本動畫

1960年的Ascending and Descending:外圏人在上樓梯,內圏人在下樓梯。兩圏並排,皆自成一圏。是明升暗降,還是似降還升?(另有3D版本動畫

1961年的Waterfall:何處是源頭?何處是下游?(另有3D版本動畫

1967至1968年的Metamorphosis III(A B C D E F G H I):Escher晚年所創作的「變形」傑作,在前作的基礎上賦與新的元素,風格更趨成熟,技巧更見細膩。

對稱畫作品:環環緊扣,同中有異,堪稱妙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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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記得倪匡曾說金庸在武俠小說領域的成就,是「古今中外,空前絕後」。我倒覺得這八個字的評價用在Escher身上卻更為貼切。在Escher以前肯定沒有人能達到他的成就,在他以後也不會有 ─ 因為現在的人會用電腦輔助系統去處理這種圖畫的數學問題 ─ 只有Escher是單純用腦袋和雙手去創作這麼複雜而有系統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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